看比尔·伯尔的表演，就像是在看一场高空走钢丝，你全程都在为他捏一把汗，生怕他下一秒就被全世界封杀，但又忍不住为他精准的平衡感拍手叫绝。他之所以自嘲为纸老虎，是因为他在那副咄咄逼人、满嘴脏话的外壳下，藏着一种极其清醒的自省。他咆哮，他愤怒，但他从不虚伪。 这种冒犯的艺术在当下这个人人自危的语言环境下显得尤为珍贵。他不是为了冒犯而冒犯，而是通过那种极端的、甚至有些直男癌式的视角，去消解那些高高在上的虚假道德感。当他聊到婚姻和家庭时，那种中年男性的无力感和对爱的笨拙表达，会让每一个在现实生活中摸爬滚打的人感到一种奇妙的治愈。 最过瘾的地方在于，他能把伦敦这么一个矜持的现场，变成一个集体宣泄的出口。他那种标志性的波士顿口音和机关枪式的语速，能让你在爆笑之余，突然感到后背发凉，因为你发现他嘲笑的每一个点，其实都戳中了我们内心深处最不敢直视的偏见和尴尬。如果你最近觉得生活太假、压力太大，那这剂猛药绝对能让你通体舒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