鸽子在树上反思存在意义(港) / 鸽子在树枝上沉思(台) / 一只坐在树杈上思考存在的鸽子 / A Pigeon Sat on a Branch Reflecting on Existence
两个脸色惨白得像涂了厚厚面粉的推销员,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在灰蒙蒙的城市里游荡。他们兜售的是能让人开心的玩意儿:超长的吸血鬼假牙、会发笑的口袋,还有个面目狰狞的橡胶面具。讽刺的是,这两个口口声声要带给世人欢乐的人,脸上却挂着比葬礼还要沉重的疲惫。 这就是罗伊·安德森用三十九个精致如油画的定格长镜头,为我们拼凑出的荒诞世界。镜头里没有跌宕起伏的冒险,只有一幕幕近乎静止的众生相。你会看到在小酒馆里,十八世纪的国王突然带着大军闯入现代,只为了喝一口水;你会看到实验室里,人们面无表情地打着电话,重复着那句我很高兴听到你过得很好。 整部作品像是一场清醒的白日梦,每一帧画面都干净剔透到了极点,却又透着一股钻心的冷意。那些人物笨拙、迟钝,在巨大的建筑空间里显得渺小而滑稽。导演就像那只停在树枝上的鸽子,冷眼旁观着人类如何在这苍白而重复的日常里,一边追求着毫无意义的琐碎,一边陷入深不见底的孤独。
Holger Andersson
主演
Nils Westblom
夏洛塔·拉松
Viktor Gyllenberg
Lotti Törnros
Jonas Gerholm
罗伊·安德森
导演
如果说大多数电影是在讲故事,那么这部片子就是在画一幅关于存在主义的巨型壁画。罗伊·安德森简直是个偏执的视觉诗人,他摒弃了所有花哨的剪辑,把摄像机钉死在地上,逼着你直视那些生活中最尴尬、最无力也最荒诞的瞬间。 那种北欧式的冷幽默在这部片里达到了巅峰。它不是那种让你捧腹大笑的喜剧,而是一种让你在看清现实的虚无后,嘴角抽搐着发出的苦笑。那些涂满白粉的脸孔模糊了性别和年龄,让角色看起来既像活人又像精致的蜡像,这种间离感极其高明,它让你意识到,我们每个人在某种程度上都是那个推销假牙的失败者,在生活的舞台上机械地表演着欢愉。 最让我震撼的是那种对时间的凝固感。在那些深景深的构图里,远处的细节和近处的动作同样清晰,仿佛在告诉我们,历史的宏大叙事与个人的琐碎痛苦其实是在同一个维度里共振的。看完这部电影,你可能会在那句我很高兴听到你过得很好的循环中感到一阵莫名的战栗,因为它精准地戳破了现代社交中那层薄如蝉翼的虚伪温情。这是一部需要静下心来品味的艺术品,它不提供答案,只是把那个荒诞而真实的镜子,静静地推到了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