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anana Paradise
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村憨小伙,为了混口饭吃,稀里糊涂地顶替了死人的名字混进军队,本以为能跟着部队去传说中遍地金黄、香蕉吃不完的台湾享福,谁知这一脚踏出去,竟成了一辈子再也回不去的离乱路。 这就是王童导演镜头下的香蕉天堂,它没有宏大的战争叙事,只有两个卑微到尘埃里的小人物。门栓和他的同乡得胜,在那个风雨飘摇的1949年,像两枚被时代狂风吹散的草芥,为了活命,他们交换了姓名,抹去了过去。可命运最荒唐的地方在于,当你穿上别人的皮囊,你就得替那个人承受所有的诅咒与恐惧。 在那个杯弓蛇影的年代,这两个冒牌货不仅要应付随时可能降临的间谍嫌疑,还要在陌生的土地上扎下根来。门栓为了照顾一对孤儿寡母,又一次选择了说谎,他捡起一份辅大高材生的毕业证书,硬着头皮扮演起那个温文尔雅的知识分子。一个连ABC都不识几个的文盲,要在机关单位里装模作样地翻译英文,那种如履薄冰的滑稽感,背后全是求生的血泪。 日子在胆战心惊中滑过了四十年,当两岸冰封的大门终于开启,那通跨越海峡的长途电话铃声响起时,门栓构筑了一辈子的谎言堡垒瞬间崩塌。电话那头,是那个死去了四十年的男人的老父亲,正在声声呼唤着儿子的名字。门栓必须面对人生最难的一场戏:他要如何对着一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哭出一场迟到了四十年的父子情深?
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村憨小伙,为了混口饭吃,稀里糊涂地顶替了死人的名字混进军队,本以为能跟着部队去传说中遍地金黄、香蕉吃不完的台湾享福,谁知这一脚踏出去,竟成了一辈子再也回不去的离乱路。 这就是王童导演镜头下的香蕉天堂,它没有宏大的战争叙事,只有两个卑微到尘埃里的小人物。门栓和他的同乡得胜,在那个风雨飘摇的1949年,像两枚被时代狂风吹散的草芥,为了活命,他们交换了姓名,抹去了过去。可命运最荒唐的地方在于,当你穿上别人的皮囊,你就得替那个人承受所有的诅咒与恐惧。 在那个杯弓蛇影的年代,这两个冒牌货不仅要应付随时可能降临的间谍嫌疑,还要在陌生的土地上扎下根来。门栓为了照顾一对孤儿寡母,又一次选择了说谎,他捡起一份辅大高材生的毕业证书,硬着头皮扮演起那个温文尔雅的知识分子。一个连ABC都不识几个的文盲,要在机关单位里装模作样地翻译英文,那种如履薄冰的滑稽感,背后全是求生的血泪。 日子在胆战心惊中滑过了四十年,当两岸冰封的大门终于开启,那通跨越海峡的长途电话铃声响起时,门栓构筑了一辈子的谎言堡垒瞬间崩塌。电话那头,是那个死去了四十年的男人的老父亲,正在声声呼唤着儿子的名字。门栓必须面对人生最难的一场戏:他要如何对着一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哭出一场迟到了四十年的父子情深?
如果说很多描写离散题材的作品是催泪的苦情戏,那么香蕉天堂则是一出让人笑出眼泪、又在泪水中感到阵阵寒意的黑色幽默剧。它用一种近乎荒诞的笔触,剥开了那个特殊时代下,普通人为了活下去能卑微到什么地步。 电影最精妙的设计在于那种连环套式的错位。在这个所谓的香蕉天堂里,每个人都是冒牌货,每个人都在偷取别人的身份来填补自己灵魂的空洞。王童导演没有控诉,他只是静静地拍出了那种荒谬感:当门栓对着电话那头素未谋面的老父亲嚎啕大哭时,他哭的已经不是那个名字的主人,而是自己那段被时代彻底吞噬、面目全非的青春。 年轻时的钮承泽和张世贡献了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演技,尤其是张世饰演的得胜,从一个灵动的农村少年到最后被折磨得神志不清,那种眼神里的光一点点熄灭的过程,看得人心惊肉跳。而文英阿姨的加盟,又为这部沉重的电影注入了台湾本土特有的温情与生命力。 这是一部拍给所有流离失所者的挽歌。它告诉我们,在那场历史的洪流中,没有谁是真正的赢家,大家不过都是在名为天堂的孤岛上,守着一堆偷来的记忆,勉强凑合着过完这一生。当你看到片尾那场跨越时空的对话,你会发现,最深刻的悲剧往往不是死亡,而是你活成了别人,却再也找不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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