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成金(台) / 去西部
一只眼神忧郁的棕色母牛,正专注地盯着一个戴着平顶礼帽、面无表情的瘦小男人。这个被大家戏称为“没朋友”的年轻人,正试图用他那笨拙的身手,在狂野的美国西部当一名牛仔。巴斯特·基顿在这部作品中,将那种格格不入的孤独感推向了极致。他先是在纽约的钢铁森林里被人群彻底淹没,随后误打误撞跌进了一座大牧场。在这里,他不仅没能展现出牛仔的英姿,反而成了连马都骑不稳的笑料。 然而,命运总爱开玩笑。在这个冷酷的荒野上,他唯一的知己竟然是一只名叫“棕眼”的奶牛。当牧场主面临破产危机,必须将一千头牛送往洛杉矶的屠宰场,而贪婪的对手又在暗中设下重重埋伏时,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小个子,竟成了护送牛群的最后一道防线。当一千头牛浩浩荡荡地冲进繁华的洛杉矶街道,引起全城大乱时,基顿必须在混乱中完成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种极致的视觉反差和命运的荒诞感,让整场冒险变得既惊心动魄又充满了异样的温柔。
巴斯特·基顿
导演
Howard Truesdale
主演
Kathleen Myers
Ray Thompson
Brown Eyes
罗斯科·阿巴克尔
乔·基顿
如果说卓别林是用眼泪和微笑来消解生活的苦难,那么基顿就是用那张永远冰冷的“石头脸”和惊人的身体极限,去解构这个世界的荒诞。这部电影最动人的地方,在于它把一种近乎傻气的执拗拍出了英雄主义的色彩。基顿与奶牛“棕眼”之间的情感纽带,比很多好莱坞式的爱情桥段都要纯粹。他为牛拔刺、为牛奔波,那种跨越物种的同病相怜,在无声的画面中透出一种高级的幽默。 电影后半段那场在城市中心上演的牛群追逐战,哪怕放在今天来看,其场面调度之宏大、动作设计之精准,依然让人叹为观止。基顿不仅是一位伟大的笑匠,更是一位深谙视觉奇观的建筑师。他利用物理规律制造笑料,又在笑料中埋下对工业文明的冷思考。你很难想象,一个面无表情的人,竟然能把那种“即使全世界都与我为敌,我也要带你回家”的孤勇演得如此令人动容。这不只是一部让人捧腹大笑的默片杰作,更是一首写给所有边缘人的赞美诗,既轻盈如羽毛,又沉重如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