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的士笑看人生(港) / 的士司机巴纳希(港) / 计程人生(台) / Jafar Panahi's Taxi / Taxi Teheran / Taxi
被禁拍20年,被限制出境,甚至时刻面临牢狱之灾,如果一名导演身处这样的绝境,他该如何延续自己的艺术生命?这部电影给出了最令人拍案叫绝的答案。没有专业的灯光,没有庞大的剧组,甚至没有剧本,只有一辆穿梭在德黑兰街头的黄色出租车。更有趣的是,握着方向盘的那个总是迷路、甚至不知道该收多少车费的司机,正是被政府下达了“封杀令”的导演贾法·帕纳西本人。 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载客旅程,更像是一个伪装成出租车的移动摄影棚。帕纳西将摄像机伪装成防盗记录仪架在仪表盘上,迎接了一位又一位性格迥异的乘客。有坚信以暴制暴的壮汉,有运送金鱼的迷信老妇,有贩卖盗版光碟的小贩,还有一位正在钻研“如何拍出一部能发行的电影”的小侄女。在这狭小的车厢空间里,你看到的不是刻意编排的戏剧冲突,而是伊朗社会最真实、最粗粝的切片。 随着里程表的跳动,这辆车仿佛变成了整个社会的缩影。乘客们的对话直率得让人捏把汗,从死刑的讨论到对电影审查制度的调侃,每一句闲聊都像是在红线边缘试探。特别是当帕纳西那古灵精怪的侄女读出官方规定的“可发行电影守则”时,那种荒诞感达到了顶峰。你分不清这是纪录片还是剧情片,只感觉到一种在窒息中努力呼吸的生命力。这趟旅程的终点在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辆车还在开,摄像机还在转,导演还在用他的方式向世界宣告:我依然在拍电影。
贾法·帕纳西
导演
这绝对是影史上最“简陋”却又最“富有”的电影之一。它彻底打破了我们对电影制作的固有认知,证明了所谓的种种限制,往往只能禁锢平庸的灵魂,却会成为天才爆发的催化剂。帕纳西用一种近乎顽童般的狡黠,在严酷的政治高压下完成了一次举重若轻的艺术突围。看着他在车里憨厚地笑着,听着乘客们的牢骚,你会感受到一种温柔而坚定的反抗力量。 影片最迷人的地方在于虚实界限的模糊。你明知道这是导演精心设计的“伪纪录片”,却又无法抗拒那种扑面而来的生活质感。车窗外的德黑兰熙熙攘攘,车窗内的对话暗流涌动,这种内外空间的对比,营造出一种奇妙的张力。它没有声嘶力竭的控诉,也没有苦大仇深的卖惨,反而充满了幽默感和自嘲。那种笑声背后,是对自由创作权最深沉的渴望。 正如帕纳西所言,拍电影是他的生命意义。在这部作品中,你会看到电影艺术如何回归到最原始、最纯粹的状态——那就是记录与表达。当片尾那个意味深长的镜头出现时,你会明白,这不只是一部关于出租车的电影,这是一封写给电影的情书,也是一记献给自由的轻吻。如果你正因为环境的束缚而感到迷茫,这部片子或许能让你重拾那种“无论如何都要继续下去”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