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狩猎天堂(港) / Auf Safari
非洲稀树草原的烈日炙烤着大地,空气仿佛都因为高温而在此刻凝固。你听不到狮吼或象鸣,耳边充斥着的只有一阵阵沉重且急促的喘息声,那是一个身穿全套昂贵卡其色迷彩服的中年人,正费力地架起高精度猎枪,透过瞄准镜寻找着几百米外的生命。这一刻,杀戮不再是自然界为了生存的本能搏杀,而是一场明码标价、甚至带着度假性质的休闲游戏。 这就是奥地利名导尤里西·塞德尔带给我们的《猎人们》。导演并没有把镜头对准那些令人惊叹的野生动物,而是极其冷静、甚至冷酷地对准了那一群群从德国和奥地利远道而来的富裕游客。他们支付高昂的费用,来到纳米比亚的狩猎农场,只为了体验亲手射杀斑马、长颈鹿或角马的快感,并将战利品的皮毛带回家装饰客厅。 影片最令人屏息的地方,不在于枪响那一瞬间的血腥,而在于那种令人坐立难安的“日常感”。你看不到激烈的追逐,只有漫长的等待、枯燥的埋伏,以及猎人们在等待猎物出现时,用一种谈论晚餐吃什么的语气,聊着枪支口径、射击技巧,甚至是关于肤色的傲慢偏见。当庞大的野兽轰然倒地,这些文明世界的来客兴奋地冲上去,不是为了忏悔,而是为了摆出一个完美的姿势与尸体合影。那种在死亡面前流露出的征服欲和满足感,会让你不禁怀疑,究竟谁才是这片土地上真正的野兽。
非洲稀树草原的烈日炙烤着大地,空气仿佛都因为高温而在此刻凝固。你听不到狮吼或象鸣,耳边充斥着的只有一阵阵沉重且急促的喘息声,那是一个身穿全套昂贵卡其色迷彩服的中年人,正费力地架起高精度猎枪,透过瞄准镜寻找着几百米外的生命。这一刻,杀戮不再是自然界为了生存的本能搏杀,而是一场明码标价、甚至带着度假性质的休闲游戏。 这就是奥地利名导尤里西·塞德尔带给我们的《猎人们》。导演并没有把镜头对准那些令人惊叹的野生动物,而是极其冷静、甚至冷酷地对准了那一群群从德国和奥地利远道而来的富裕游客。他们支付高昂的费用,来到纳米比亚的狩猎农场,只为了体验亲手射杀斑马、长颈鹿或角马的快感,并将战利品的皮毛带回家装饰客厅。 影片最令人屏息的地方,不在于枪响那一瞬间的血腥,而在于那种令人坐立难安的“日常感”。你看不到激烈的追逐,只有漫长的等待、枯燥的埋伏,以及猎人们在等待猎物出现时,用一种谈论晚餐吃什么的语气,聊着枪支口径、射击技巧,甚至是关于肤色的傲慢偏见。当庞大的野兽轰然倒地,这些文明世界的来客兴奋地冲上去,不是为了忏悔,而是为了摆出一个完美的姿势与尸体合影。那种在死亡面前流露出的征服欲和满足感,会让你不禁怀疑,究竟谁才是这片土地上真正的野兽。
这绝不是你习惯在电视上看到的《动物世界》,千万别指望听到赵忠祥老师那样慈祥的解说,这是一部披着纪录片外衣的人类学恐怖电影。尤里西·塞德尔以他标志性的“静态构图”美学,把这场名为度假实为屠杀的旅程,拍得像一幅幅精致却诡异的油画。画面越是对称、越是稳定,那种荒诞的张力就越是让人窒息。 导演的高明之处在于彻底的“不介入”。他没有用一句旁白去批判这些猎人,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看着那些大腹便便的欧洲白人,在射杀了一头美丽的羚羊后,还要费尽心机地调整尸体的脖子,擦掉嘴边的血迹,只为了拍出一张看起来“干净又英勇”的照片发朋友圈。这种极度的虚伪和对生命的漠视,在镜头前暴露无遗,形成了一种巨大的讽刺。 影片中最具冲击力的对比,莫过于猎人们在前台举杯庆祝、谈笑风生,而镜头一转,却是后厨里的当地黑人像流水线工人一样,面无表情地对猎物进行剥皮、肢解。这种赤裸裸的阶级差异和殖民主义的幽灵,在现代社会依然挥之不去。观看这部电影是一个痛苦的过程,它会强迫你直视人性深处那种平庸之恶,让你在愤怒、恶心与反思中,久久无法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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